中国空气质量改善的“十四五”成绩单——蓝天保卫战取得历史性成就
发布时间：2026-04-09
2025年7月20日至10月24日，全国优良天数比例首次连续97天保持在90%以上——这是“十四五”期间中国空气质量改善的一个生动注脚。五年来，全国GDP增长了30%，PM2.5浓度却下降了20%，空气质量达标城市从206个增加到246个，增幅达20%。2025年作为“十四五”收官之年，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PM2.5平均浓度降至28.0微克/立方米，优良天数比例达到89.3%，重污染天数比例仅为0.9%，三项考核指标均实现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好水平。六项主要污染物呈现“五降一平”的良好态势，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等五项污染物较2020年下降15%—20%左右，臭氧浓度总体持平，成功遏制了连续上升势头。
这份沉甸甸的成绩单，是产业结构、能源结构、交通运输结构三大调整协同推进的结果。生态环境部大气环境司司长李天威将“十四五”蓝天保卫战的成就归因于“转、减、治”三大举措的精准发力。
一、核心成绩：空气质量历史最优
2025年，全国空气质量实现历史最优，呈现出三个维度的突破性成效。
从全国层面看，三项考核指标均创历史新高。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PM2.5平均浓度达到28.0微克/立方米，优良天数比例达89.3%，重污染天数比例降至0.9%。2025年7月20日至10月24日，全国优良天数比例首次连续97天保持在90%以上，蓝天白云持久在线，实现了历史性突破。
从区域层面看，总体呈现“南方空气质量好、北方改善幅度大”的良好格局。2025年PM2.5浓度最低的10个省份中南方占7个，改善幅度最大的10个省份全在北方。京津冀及周边地区、汾渭平原两大重点区域表现尤为突出，PM2.5浓度分别下降27.7%、32.1%。两大区域城市数量不足全国1/6，却贡献了全国近50%的空气质量改善成效，PM2.5浓度改善幅度最大的20个城市几乎全部集中于此，是全国空气质量持续改善的主动力和压舱石。其中，山西临汾改善幅度全国第一，2025年PM2.5平均浓度较2020年下降46.5%。
从发展与改善的关系看，“十四五”期间全国GDP增长了30%，PM2.5浓度下降了20%，空气质量达标城市从206个增加到246个，增幅达20%。全国29个GDP过万亿的城市，PM2.5平均浓度为27.8微克/立方米，不但优于全国平均水平，而且在“十四五”期间均实现明显改善。这些实实在在的治理成效有力证明：发展经济与保卫蓝天可以协同共进，可以实现双赢。特别是北京，经过连续12年艰苦奋战，PM2.5平均浓度从2013年的89.5微克/立方米，下降到2017年的58微克/立方米，又进一步下降到2025年的27微克/立方米，实现“破60进30”，从“APEC蓝”“冬奥蓝”到“常态蓝”。
二、“转”字当头：三大结构持续优化
“十四五”期间，我国聚焦产业、能源、交通运输三大结构调整，从源头减少污染排放。
产业结构调整方面，淘汰步进式烧结机产能1.2亿吨、4.3米及以下焦炉产能6826万吨，关停整合分散低效燃煤锅炉3万台。高耗能、高排放行业持续压减，重点行业先进产能占比显著提升。在临汾市，焦化、炼铁、炼钢等行业先进产能占比均达到100%。
能源结构调整方面，我国构建起全球最大、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，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占比由40%提升至60%左右。全国能源消费中，非化石能源占比每年增加1个百分点，预计将超额完成“十四五”确定的20%目标，煤炭占比每年减少1个百分点。截至2024年底，煤炭消费比重降至53.2%，非化石能源消费占比攀升至19.8%。2025年前三季度，全国可再生能源新增装机3.1亿千瓦，同比增长47.7%，约占新增装机的84.4%，其中太阳能发电新增2.4亿千瓦，风电新增6109万千瓦。华电集团绿色金融研究中心首席经济学家陈雳表示，这“一增一减”数据的背后，其实是一场静水深流的能源革命，“我国能源体系正在完成由‘煤炭为主’向‘多元清洁’的实质性跨越”。
交通运输结构调整方面，大力推进“公转铁、公转水”，北煤南运、西煤东运铁路干线网络成功实现多通道协同互补。五年来，全国铁路货运量增长13.7%，水运货运量增长28.8%。淘汰高排放老旧车辆近3000万辆，推动新能源汽车市场渗透率突破50%。全国国五及以上重型货车占比从48%提升到85%。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已达4397万辆，占汽车总量的12%。京津冀地区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汽车销量的比重由2021年的13%增至2025年前9个月的45.8%。
三、“减”字为要：污染治理不断深化
在污染治理方面，“十四五”期间我国高质量推进重点行业深度治理，取得了一系列标志性成果。
超低排放改造圆满收官。完成9.4亿吨粗钢、3.6亿吨焦化、4.7亿吨水泥熟料产能和1.7亿千瓦煤电机组超低排放改造。其中，钢铁行业超低排放改造拉动投资超过4000亿元，带动环保设备、监测仪器、节能技术、清洁运输、新能源汽车等上下游产业和新兴产业增长，催生千亿级绿色制造市场。煤电方面，全国95%的煤电装机实现超低排放，重点区域35蒸吨及以下燃煤锅炉基本清零。煤电行业的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排放量由千万吨级下降到百万吨级，建成全球规模最大的清洁煤电体系。
散煤治理与清洁取暖成效显著。五年来，持续压缩分散低效煤炭的使用空间，累计完成散煤治理4200万户，其中“十四五”期间完成1700万户，减少煤炭使用超过8000万吨。北方地区清洁取暖率达到83%，重点区域平原散煤基本清零。
VOCs全链条管控同步推进。着力推进挥发性有机物全链条管控，排查整改相关问题13.8万个。
在移动源治理方面，全面实施机动车和车用汽柴油国六标准、非道路移动机械国四标准、船舶国二标准，我国发动机排放控制水平全面升级，排放控制技术路线总体上与国际接轨。2025年，全国汽车出口量突破700万辆，连续三年世界第一，环保推进技术升级功不可没。在重点行业绩效分级和超低排放改造清洁运输要求带动下，2025年新能源重卡销售量达19.8万辆，新销售新能源重卡占比突破20%，重点行业清洁运输比例接近80%，9000多家重点行业企业门禁系统与国家平台实现联网。
区域协同方面，京津冀三地连续八年联合开展秋冬季治污攻坚，协同应对重污染天气。2024年，京津冀三地PM2.5年均浓度与2013年相比下降幅度均超六成，区域优良天数比率近75%。税收数据显示，2021年—2025年前9个月，京津冀企业因大气污染物达标减排共享受减征环境保护税16.3亿元，企业每万元GDP相应承担的大气污染物环境保护税成本由18.6元下降至17.6元。中央财经大学副校长陈斌开评价称，“十四五”期间京津冀大气污染防治充分体现了“政策引导+税收调节+多领域协同”的治理成效。
四、“治”字托底：监管能力显著跃升
“十四五”期间，我国生态环境监管能力实现质的飞跃，构建起天地空一体化的智慧监管体系。
标准体系建设。修订新版环境空气质量标准，制修订固定源、移动源排放标准，为污染治理提供更严格的法制保障。
监测网络完善。构建天地空一体化感知网络，发射3颗大气环境监测专用卫星。修（制）订固定源、移动源排放标准，推动区域联防联控机制向非重点区域延伸。
非现场执法创新。生态环境部副部长于会文指出，非现场执法是大势所趋，通过应用卫星遥感、红外成像、无人机、无人船等智慧装备，将传感技术、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深度融合，大力推行无感式、穿透式监管，生态环境领域“天、地、空、水、陆、海”一体化问题发现机制逐步建立。非现场执法已从“理念探索”真正走向“实践应用”。
在大气污染防治方面，经过精准探索实践，形成了污染物浓度高值区、重点源排放异常等7大类场景48种问题的应用模型。利用这些技术手段，“十四五”期间推动整改各类环境问题26万余个，其中偷排漏排、超标排放、弄虚作假等突出问题6.6万个，线索准确率从最初的40%提高到85%以上。以机动车排放检验领域为例，通过接入检验过程实时数据，运用大模型智能化研判，全国机动车检验检测机构问题率从53%降到6.9%。
7.2万家固定污染源重点排污单位、12.5万个水大气主要排放口纳入自动监控，实时管住了65%以上的污染物排放。2025年1—8月，全国现场执法检查次数下降30%，但各地问题发现率提高10—25个百分点。
五、展望“十五五”：攻坚之路行稳致远
在肯定成绩的同时，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也指出，与美丽中国建设目标相比，生态环境质量改善的基础尚不稳固，仍有不少“硬骨头”待解。特别是局部区域重污染天气问题依然突出——尽管2025年全国重污染天数比例已降至1%以内，但在京津冀及周边、汾渭平原、长江中游城市群等局部区域，秋冬季重污染天气仍时有发生，比例超过3%。黄润秋强调，这1%的重污染天对全年PM2.5浓度的贡献高达1.2微克/立方米，“这相当于‘十四五’五年下降目标的1/3，也就是将近30%”。
2026年是“十五五”开局之年。生态环境部明确将以空气质量新标准为引领，以PM2.5浓度下降为主线，持续推动结构转型升级与精准科学治理，持续擦亮美丽中国蓝天底色。在移动源治理方面，“十五五”将全面发力，分类施策——乘用车抓源头，柴油货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突出使用环节精准监管，加快制定机动车国七、非道路移动机械国五、船舶国三等标准。
从“APEC蓝”“冬奥蓝”到“常态蓝”，中国用五年时间书写了一份蓝天保卫战的历史性答卷。这不仅是一组亮眼的数字，更是亿万民众实实在在的蓝天获得感。“蓝天白云不用预约、随时随地，无需刻意、抬头遇见”——这份美好，正在成为中国大地上越来越普遍的日常。